雨水點滴在傘頂,心情低迴在心頭。
懸掛在對面鄰居家陽台上的風鈴輕輕地擺盪著。風陣陣地吹,帶了點寒意卻阻止不了春意的流洩;梅花悄悄地綻放,櫻花朵朵地盛開。緊鄰著永和國中牆壁一側的櫻樹在這一兩週內開始像染髮一樣一絲絲,一束束紅了樹梢頭;台師大的和平校本部文學院前的那一株櫻樹則是像被注入賀爾蒙劑一樣,以十分驚人的速度在三天內全盤盛開。叢叢的櫻花,樹頭結滿了粉紅色的花朵,花蕊盪漾在空氣中隨風散播愛的幼苗。漫步在櫻樹下,抬頭看天,卻必須撥開一叢又一叢的花海才見得真章。
對我而言,有史以來最短的寒假在此時 ...咻... 地一聲,旋即告終。雨水敲打著窗帘門楣,心情頓時覺得些許沉重。感嘆美好時光總是像大鵬展翅後快速地飛逝;躑躅在最忙碌的時刻,荏苒在最期待的時刻。但即使如此,那些流逝的時間總是被我們默默地珍藏,納入私人小小地針線包並扣上扣環,喀喀。驀然回首,那些曾經憤慨的,如今都煙消雲滅了;那些曾經為之瘋狂而雀躍的,回到發生地點的場合,空氣中總是有股另人莫名欲翩翩起舞的衝動。悲傷會過去,喜樂會留下;傷痛會逝去,但美好會留下。現在品嘗著甜美的果實,外人們很難懂得這些收穫都必須歷經那些辛苦揮灑汗水,有時還得冒著被耙草長柄劃傷的風險。不經一番寒澈骨,焉得梅花撲鼻香;古時中國人講的諺語果然很受用,國文也就是要用在這種地方才能發揮它的效益。